Friday, 21 September 2018

【自译】理查德·施特劳斯艺术歌曲《Morgen!》

看到个八卦,说这首lieder的词作者是个基佬,所以这差不多就是一首爱在心口难开的基佬情歌。不知道R. Strauss知不知道他特地写了送给他妻子的情歌根本不是歌颂异性恋的(。
我个人还是蛮喜欢考夫曼早年灌录的这张施特劳斯艺术歌曲专辑的,真是千回百转柔情似水,高音也美丽,和现在不管什么都加重拼命做大撑完全不能比。

在线听歌:Jonas Kaufmann - Morgen!

胡乱派翻译,随便看看


Morgen!
by Richard Strauss


Morgen!
Und morgen wirddie Sonne wieder scheinen
und auf demWege, den ich gehen werde,
wird uns, dieGlücklichen sie wieder einen
inmitten diesersonnenatmenden Erde…
und zu demStrand, dem weiten, wogenblauen,
werden wir stillund langsam niedersteigen,
stumm werden wiruns in die Augen schauen,
und auf unssinkt des Glückes stummes Schweigen...


《明天!》
明天,明天的日光依旧灿烂
我走在熟悉的小道上
喜悦 那是属于我们的喜悦
温暖的空气 泥土的芬芳
在广袤深邃的海边
缓缓而行
缄默 然热切地注视着彼此
无声的爱意
我们在中沉迷 坠落

Wednesday, 5 October 2016

一个推理,不一定对

芥川龙之介一生都将夏目漱石视为他的老师,不过从文体这方面来看,芥川龙之介可能受到森鸥外的影响更大一些。
芥川的一些短篇,故事主体从古代怪谈趣味或者历史事迹里提炼而成,文笔简练条理清晰,内容多半涉及人的精神上的纯粹美和现实伦理道德的二次对立。从这几个方面来看,比起夏目门下,他倒更像是森鸥外的忠实学生。
当然,大大本人虽然也管森鸥外叫先生,但是内心认定的此生唯一的先生可不就是夏目漱石大大,甚至出了书还要供在夏目大大的坟前,遗稿里还特地写了老师去世后他的内心剧场。#如果这都不叫爱


这么想来,我们的太宰治巨巨也是有样学样得厉害啊233(揍

Monday, 3 October 2016

生得好不如死得巧

今天看到一个说法,说芥川龙之介自杀的时间太好了,如果他选择多活几年,活过整一个战争年代,可能今时的文坛地位会发生变化。

想想也是有道理的,东洋的文豪不讲了,西洋文豪不时兴有事没事就自杀一下的,但是熬过战争年代的几个朋友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比如说洛尔迦,死得连埋哪都不知道;再比如说衣舍伍德,男朋友丢了不算还被迫卷进了间谍风云;奥登,生无可恋除了给偶吧写悼文之外就是信教跑教堂;海明威,这个大家都知道就不讲了。

像芥川龙之介这样的人,本身就丧得一逼了,整天觉得做人实在是没意思,他人即地狱,又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被当时的右右这么一搞,估计脆弱的内心可能直接就要崩溃了。毕竟我们的芥川巨巨,在经历了关东大地震之后就崩溃得一塌糊涂了,这么敏感的人,这么可能在战争年代幸存呢。

不过我猜,即便是他是活到了战争的年代,(除了被太宰治每天骚扰之外)可能也就是和学长谷崎润一郎喝喝茶,思考一下今天是不是该自杀了。

好像说来说去还是要自杀嘛233

Saturday, 3 September 2016

终于读懂了太宰治

现在回过头来再看太宰治,才发现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读懂他。

太宰治笔下所呈现出的世界,放之于现代社会也并无违和。高速发展的社会带来日益明显的疏离感和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人在趋同的社会中所感受到的越来越强烈的边缘感都能在他的书中找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到底,这是一个哲学三问。我是谁,我是“自己”;从哪里来,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我不在乎。有的人的“自己”被现实给吞噬掉了,有的人为了保持“自己”的纯粹与社会进行了旷日持久的争夺战。在卸下丰厚的收入、光鲜的衣着以及还算是人模人样的社交姿态的假面之后,面对真正的自己,我相信一定会有人吓得当场拔腿就跑。剩下的没有逃跑的人中的一大半有可能早已疯了,再剩下的那一小撮人,用芥川龙之介的话来讲,就是“恶人和傻子”。

除了“the chosen few”,谁都知道,人生是黑暗的。而这“chosen few”,其实就是笨蛋和恶人的代名词。——芥川龙之介《暗中问答》

毕竟愿意直接正面对抗整个世界也不愿丧失“自己”的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恶人,便是理想主义的傻子了。

而所谓无赖派,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坦坦荡荡地把摘下假面的“自己”的部分向世人进行展示,用近乎自我惩罚式的方式戳穿了皇帝的新衣。毫无疑问,这是很可怕的。毕竟愿意直接面对“自己”的人,大部分最后不是疯了,就是自杀。

可以这么说,每个人都在太宰治的小说中看到了自己,那个无法真正爱上自己和肯定自己、被现实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叶藏,也就是诸君当今的样子。

在晚高峰的路上、晚班车和深更半夜的时候,看太宰治看得忍不住想嚎啕大哭。

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丧失了和世界对抗的能力,作为一个个体的存在与泛化的诸多个体之间的间距越来越长,所有的情感都与“我”无关,被大量的无法理解且与“我”无关的情感直接压迫,每一天都在用尽全身力气和现实搏斗。太宰治把这种痛苦赤裸裸地写进了小说,像磁盘一样把这样的一种挣扎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他把这瞬间的痛苦变成了永恒。

讲到底,太宰治想表达的内容无外乎是“我是一个废物,但是我不承认我是一个废物,可事实证明了我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我不甘心,我没办法。”

读不懂太宰治的人,想来一定是生活很幸福的人吧。